
招募门槛有多高
青训营的招募标准写在公告里,看着不高,实际筛下来很吓人。段位要求是服务器前两百,年龄卡在十六岁下面内容,还要家长签字同意。我陪一个表弟去参加过线下的选拔,现场两百多人,最后只留了十二个。教练看的第一样物品不是操作,是反应测试的分数。报名费不便宜,一个人要交几千,包食宿。我表弟那批里,有一半是家里凑的钱。教练私下说,真正能进职业队的不到百分之三。这个数字比公告上写的残酷得多,公告只写招多少人,不写最后能留下多少。同类项目里,传统体育的青训也是这个比例,只是那边的淘汰更公开。
作息与训练内容
入营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改作息,早上九点开始训练,晚上九点结束,中间休息两次。训练内容不是打排位,是重复的补刀、走位、团战复盘。我表弟说最难受的不是累,是枯燥,同一个动作要练几百遍。手机在训练时刻是要交上去的,晚上十点才发回来。我表弟第一个月瘦了八斤,说食堂的饭不难吃,就是没胃口。心理辅导有,但一周只有一次,排队的人很多。这些细节宣传片里不会拍。我在门口等他的时候,看到多少孩子出来抽烟,脸上没何表情。同类项目里,这种训练强度跟职业队差不多,区别是青训的孩子还在长身体。
每月淘汰两成
第一个月是筛选期,每个月淘汰两成,三个月后只剩一半。淘汰的理由很多,反应下滑,态度不好,配合差,甚至只是由于版本更新之后英雄池不够深。我见过一个孩子,操作是那一批里最好的,由于不愿意听指挥被劝退。淘汰不是当场宣布的,是月底发一张表,名字后面打个记号。被划掉的人第二天就得搬走,连告别的时刻都没有。我表弟说那几天宿舍里没人说话。这种气氛对十六岁的孩子来说,比训练本身更消耗人。传统体育至少还有个教练谈心,电竞这边只有一张表。同类项目里,这种标准在传统体育里叫作风考核,电竞这边写得更模糊。
合同里的绑定条款
留下来的孩子要签合同,条款里有一条是优先续约权,还有一条是违约金。这两条加起来,意味着你在成年前基本没有议价空间。我看过一份合同,期限是五年,月薪三千,包吃住。合同里还有一条是形象代言的分成,比例低得可以忽略。我算过,一个月三千,五年下来不到二十万。这个收入在同龄人里不算低,但代价是放弃了学业。同类行业里,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合同也是这个结构。不同的是练习生还有出道的机会,青训的出口只有职业队。这一条我看了三遍才看懂。同类行业里,这种长约在娱乐公司也常见,本质是用资源换自在。
被淘汰之后去哪
被淘汰的孩子回到学校,通常已经落下一年的课。我表弟那批里,有两个人后来去了职业技术学校,剩下的回老家复读。这条路的机会成本很少有人提,由于宣传里只讲成功的那多少。我表弟后来去了一所职业学校,学的是数控。他说不后悔,但也不推荐别人去。这句话我记了很久。青训营的宣传从来只讲走上顶端的例子,那些走不下去的人不在镜头里。行业需要有人讲另一面,哪怕不好听。同类项目里,传统体育的退役安置已经成了制度,电竞还在摸索。他现在的月薪比在青训营高,这也是一种讽刺。但至少他不用再每天练十二个小时。
我不反对孩子去打青训,我反对的是把它当成唯一的路。真想试,建议在初三之前试一次,试完不管结局怎么都回到学校。这个行业的窗口太窄,能走上去的人是少数,剩下的那些人也需要一条退路。我见过有家长把孩子送来,说反正读书也读不进去。这种心态最危险,由于它把青训当成了托儿所。真正的天赋是藏不住的,但天赋也需要时刻验证。十六岁签下的五年,换来的可能只是一段经历。如果一定要试,就把它当成一次夏令营,别当成一条出路。这个心态的差别,决定了孩子输得起还是输不起。我表弟现在偶尔还会看比赛,但不再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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